
上週五接到郵局寄給我的一封信,收到信時滿腦問號,怎麼郵局會寄信
給我。拆開一瞧,是一封「郵件效率調查」的回覆表。信上有句話寫得好,它寫著「如果您還有其他意見,我們將本著聞過則喜的心情,虛心接受您的指教」,這句話寫得實在是太 ~ 好 ~ 了,因為在武術格鬥界,常常是「聞過不喜」,多是「聞過翻臉」,有一種「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錯,你有什麼條件說我不對」的心態。武者,要能有虛心接受指教的胸懷,很難,真的難,非常難!
一位先生經過工作室,在門外跟我打招呼。原來他在幾年前參加過工作室辦的格鬥武聚,他參加武聚時接觸詠春拳有一年多,會黐手。幾年過去,我問他詠春拳練得如何,他說:「武聚後就沒有練。」我訝異的問為什麼,他說:「打了才知道不行!練黐手,打沒有信心,改練拳擊,覺得拳擊比較能打。」我無法反駁他的話,因為我自己也認為練黐手要練到能戰,是不容易的。詠春拳會有黐手,以及葉問系統的詠春拳將黐手作為主要的鍛鍊方式,有它的時空背景和鍛鍊需求,在世界武術和格鬥環境不再相同的現在,是否依然要將黐手作為主要訓練,有需要再思考與再衡量的地方。黐手的存在,頗有末代皇帝,末代行業的味道,東西確實是好的,但若不能與時俱進的創新變化,給予新意義和新生命,最終會沒有立足之地而被淘汰。練詠春拳,如果是為了技擊格鬥,為了防身自衛,別管他人怎麼說詠春拳好,也別理會黐手要多厲害,自己在學練後上得了場,能戰才是最重要的。拳是工具,能不能打,要看教學者怎麼解和怎麼教,以及學習者怎麼練和怎麼用。
詠春拳課,一旁看同學們約制對練,覺得少了一些能力,臨時想出和加了一個新的對練模式。我覺得教學的不容易,是難在動作有固定形式或操作方式,但是要依著操作者的個人狀況,在原則不動之下做調整與改變,讓教學者個人的動作能成為學習者自身的動作。對腦袋鈍鈍,沒有觀察細微,也沒有創意無限的能力的我來說,教學真的是很難的一件事!
我的飛輪課,踩踏速度是跟著歌曲節拍,我發現有同學用點頭或用身體或用雙手或用樂器能抓到拍子,但是用腳就是踩踏不到拍,不是慢了就是快了,耳腳不協調。
練詠春拳,若不能使用詠春拳來制傷殘殺對手,怎麼能說自己是練詠春拳。如果不能,而身份是教學者,喔 ~ 更糟糕!這就像是你參加的是跆拳道比賽,對手卻用拳擊反擊,或者你參加的是拳擊比賽,對手卻用巴柔反擊,如此的拳術與所教的文不對題。
詠春拳課,和學生自由對練,我低頭閃躲過學生的一個攻擊,學生說:「你用拳擊!」我貼身進肘,學生說:「你用八極拳!」我反問學生:「那你認為應該怎麼打才是詠春拳?」學生說了他認為應該要有的詠春拳打法。我再問:「沒有人的詠春拳是跟你一模一樣的打法,所以全世界就只有你的詠春拳才是詠春拳,其他的幾十萬跟你不同的都不是?如果,閃躲是拳擊,用肘是八極,那用什麼是詠春拳?詠春拳不能閃躲,也不能用肘?」
格鬥練習,不管是使用何種模式,都是為了最終的真實交手在做準備,所以,別陷入模式的對錯好壞之中,爭了半天卻是在為一種每位武者都不相同的練習模式而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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