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饒河街夜市,松山火車站前,見到兩輛機車相撞,十字交叉九十
度相衝的撞擊力道不小,兩輛機車都騰空飛起,車頭全毀。一位騎士戴著安全帽,躺在地上,不停滾動,痛苦的大聲呻吟著,另一位騎士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安全帽不知飛往何處,滿頭滿臉是血。生命無常,處處充滿意外,又處處充滿奇蹟,生活是嬌豔欲滴的花朵,未來是神祕莫測的旅程,時光飛逝,在無聲息中引領著執著於對花朵美麗終極探索的我們走向死亡。
一位詠春拳的拳友問:「想知道六點半棍要怎麼用,怎麼打,可以教我嗎?六點半棍就好,其他不要?」我很喜歡周星馳「功夫」電影的最後一句台詞,他說:「想學啊!我教你!」有時候,雖然不是應該的,但你需要被打敗。有時候,雖然不被允許,但你值得獲得你想要的。任何的犧牲,都會以某種方式得到善意的回報。
有人問我:「飛輪要怎麼踩,才是正確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題樂章,跟著內心樂章,就是正確的。我的飛輪踩踏,是跟著音樂節拍,是我個人喜愛的模式,雖然說這種模式對節奏感不好,耳腳協調也不佳的我來說,是一個難度極高的挑戰,但就是無可救藥喜歡這樣的踩踏。原本甚少接觸音樂的我,在進入飛輪世界後才曉得原來音樂世界與格鬥世界一樣,是寬廣無涯的。
詠春拳課同學提意見,希望課堂上能教一些地板格鬥動作。我覺得,不妥,課程名稱是詠春拳,就讓它是純的立技的詠春拳,若課程名稱是地板詠春拳,就可以玩玩地板技。就像課程是瑜珈,在課堂上練習穴位按摩,穴位按摩本身是好的,也是瑜珈所沒有的,但課程是瑜珈,不是經絡瑜珈。同學說:「可以補詠春拳沒有地板的不足。」沒有一項格鬥技是十全十美,都各有所長,各有所短,練到能揚長隱短,才是重點,況且,是否不足,如同是否實用,是淺嚐即止後下的定論?還是刻苦專研後給的結論?一擊一踢的精研,只要願意,可以是一輩子的探究。同學再說:「可以當作是一項豐富格鬥能力的訓練啊!」既是詠春拳課,要開發的是它的一擊一踢的格鬥能力,不是所有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格鬥能力,詠春拳是單項品牌精品店,不是生活用品雜貨店。
一位同學說:「我在家懶得練習,一個星期報名幾個課程,強迫自己時間到就要去上課,動一動。就算遲到只剩半小時就下課,還是會到課,動半小時也好,怕一缺課就懶了一直缺課。」我也很懶,如果不是因為教拳,應該不會繼續練拳。如果不是因為帶肌力課,應該也不會做重訓,會將自己養得圓滾滾。練習,真的需要有一個強烈的動力,否則不會有開始,也不會長久持續。各類課程的課堂上,有時會有同學遲到進教室,我多會笑笑迎接,有出席就值得給予微笑的鼓勵,人有惰性,一次缺席,品嚐到不喘不痠不累的快感後,就會開始有第二次,第三次,數不清次的缺席,最終就是放棄了。其實運動在教的,也就是在逆境時,再多撐一下,多撐一秒,這一下,這一秒,將改變一切。
大安某堂課,上學期一位同學說因為工作繁忙要停課一學期,九月份新學期再回來。這一週課堂上沒有見到人,學員名單上也沒有。離開後,生命已經走在另一條道路,要再繞回,走回到原路上,難了!
一位詠春拳同學說:「兩小時,只花半小時黐手,太少了!」一堂課兩小時,花四分之一的時間在做一種訓練,我覺得夠了,已經是花了很多時間。一週只有一次花很多時間在某一種練習,效果是遠遠不如所花時間不多但是每天練習。練習,求效率,清楚知道要練出什麼,專心在幾分鐘之內認真練習,就可以。心不專或毫無目標,花再多時間練習都是成效不彰。詠春拳的立技格鬥需要非常多的身體素質,黐手只能鍛鍊出部分,它不是萬能,不是詠春拳格鬥的全部,還有很多的立技潛能要開發,要培養,要增強。
我覺得對詠春拳來說,黐手是一個將格鬥給複雜化的訓練方式,套路要運用於實際已經難了,有了一個過渡橋樑,黐手,創建的本意是好,但實際卻是將它推上難上加難,距離「所看即所學,所學即可用」的務實路線越來越遙遠。
詠春拳課一位學生問:「什麼時候可以學到木人樁套路?」葉問系統六個套路,網路上可以搜尋到幾千幾個則影片,學會了,能比劃,但格鬥能力是否就此到位?套路,在網路世代它近在眼前,觸手可得,一覽無遺,但格鬥能力,卻又遠在天邊,難以捉模。
詠春拳的黐手,花很多時間在雙手,真實對戰,我覺得「靈活的走步移位」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礎需要的能力。至於轉馬,若論鬥毆搏命,不會不能也無所謂,能走會走就可以。
詠春拳格鬥,雙手攻防的意念在守,還是在攻,會有不一樣技擊效果。
是誰限制了詠春拳,是誰限制了你,不是詠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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