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一位女性長輩今年七十七歲,上個星期因為肚子腫大,在子女的
勸說下跟公司請假到醫院給醫師瞧瞧。經過診斷,是胰臟癌末期,醫師說太晚了,請她回家,最長三個月,最短隨時會離開。長輩將一生的時間都獻給了工作,獻給了家庭,就是忘了獻給自己。人生無常,在愛工作,愛家庭之時,也別忘了要愛自己。
接了一通電話,對方說幾分鐘前打了好幾通都沒接 … 鍛鍊時間,是一個人的世界,是自己與所鍛鍊的面對面的時候,心無雜念,一心專注於所做的事情上,只聆聽身體的聲音,斷絕所有干涉,誰都不能打擾。
詠春拳課,見一組學生在練拍手對沖拳,我怎麼看都覺得兩個人都沒有到位。上前說了這組攻防動作在練什麼和要練什麼。一位學生說:「這樣練,只有拍手就可以練很久!」對於格鬥鍛鍊,較多的人喜歡練習有形的動作,較少願意投入開發無形的能力。詠春拳格鬥的易學和難練,在於對手是有生命的,現在可以,不代表下一秒可以,今天可以,不代表明天也可以,現在的對手可以,不代表用在其他人身上也可以。每一個內外和主客觀的元素的差異,都會影響最後的交手狀態。武諺說:「十年磨一劍!」我嘆著,資質駑鈍如我,懶散好逸如我,是一百年都磨不了一劍!要能磨出這一劍,必須對所有變數進行最好的調和,這折煞人的摸索,是它的難處,也是它的有趣之處,迷人之處。精進,不是學到他人的東西,而是自己摸索出東西。
彼拉提斯課後,學生問:「為什麼滾球會滾不起來?」當你願意去行動,就會激發出願意行動的力量。
最近在整理彼拉提斯的動作列表,將以前上課受訓時所發所用的書本全搬出來重新再翻閱一遍。再回頭看,對書本所寫,心中有個「它只有如此嗎」的聲音在大聲吶喊著。我想,我又進入自己的世界,在追求自己心中的彼拉提斯。
下課,一位新生問我:「我需要練什麼?」練 ~ 堅持,當下的堅持,未來的堅持。專注,靜態的專注,動態的專注。
大安的女子防身術課,鬧哄哄,幾位好朋友的女性聚在一起就是「吵翻天」,對習慣在肅靜中作格鬥訓練的我來說是有些不習慣。看女孩們打靶踢靶,在武術世界混了多年的我已經忘了自己初學時是何模樣,但經由她們的拳腳讓我知道,要成為一位格鬥戰士不容易,要堅持某些事也不容易。現在的我,感謝過往多年的堅持,未來的她們,是否會對今日選上這堂課感到值得。
大安在這一週是新學期的第一週,所帶的每一個班級都有新同學加入,我開心能見到他們,也為他們給自己做了加入課堂的選擇而開心,不管他們是否能接受課程內容與上課方式,是否能接受我,他們的生命從此有了一個不同以往的轉彎,永遠的改變了自己的人生,在生命的流淌中給這堂課刻上一個清晰銳利的印記。我希望這個改變,這個印記,是正向的。
肌力課,在多位舊生離開的同時,有多位新生加入。如果是為肌肉力量,玩啞鈴、槓鈴或壺鈴,不是更快速,更健美?為何加入徒手地板肌力課,操到快死掉了,也沒有減掉幾公斤脂肪,長出幾公斤肌肉?這堂課,我有很多故意,其中一個是「動作要讓你是卡卡的做不出來」,要挑戰你的運動能力。
大安新學期,在「肌力課」與「彼拉提斯課」不見幾位我認為潛力無窮的同學出席,他們離開了,我有很重的失落感。教學,能教到具天份者是一件開心的事,能教到努力求進步者也是一件開心的事。
「詠春拳課」與「短棒短刀課」的訓練方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前者是自由發揮,後者是組手練習,兩種方式各有利弊,我個人則是自由有助於組手,組手有助於自由。女子防身術課的訓練方式,因為我個人受益於兩者,目前偏向兩者都用。
武術課自由對打,學生說:「我覺得我都在亂打?」進步,跟是不是亂打無關,跟是否能記取教訓,不讓錯誤再發生一次有關。
學生問:「啞鈴和壺鈴,哪一個好?」從理論來說,兩個是各有所長,從實際的鍛鍊成效來談,如果是淺嘗即止的玩玩,兩種都好,如果能堅持玩上一輩子,也是兩種都好。重點應該不是在於要選啞鈴,還是選壺鈴,而是選願意相伴一生的運動方式。
學生問:「你怎麼不學壺鈴?」我會找機會去體驗,但是對我來說,只要做好啞鈴和槓鈴這件事,就已經是非常困難了,目前無力再增加一樣壺鈴。
詠春拳課,這學期各班級的舊生們,基本上是全員續報留下,多了幾位新生們的加入,讓上課更熱鬧,教室有更多人味。學生說:「我三年了還在小念頭,在其他地方學的朋友都學完木人樁。他有打樁給我看,問我怎麼三年還在小念頭,上課都在學什麼?」慢,沒有關係,只要知道自己在格鬥這條路上是持續前進就好。
詠春拳學生傳了一段話給我 –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可以讓我解決你。
詠春拳學生問快的練習方式 … 快,格鬥上有「雙方相對性」和「個人絕對性」兩種。以後者的肌力訓練來說,強化快縮肌的鍛鍊方式有兩種,一是大重量,一是快速度。
詠春拳課學生們黐手練習,我在一旁看著大隻男生跟小隻女生交手 … 差異,是學習後,經過不斷改良,依著拳訣去使用。
在武術課,我常會說的幾句話是「踢斷他的腳、打爆他的頭、一腳把他轟出去」,有同學可以接受,但也有同學無法接受。教武多年,我遇見許多不同心性的人,有人不敢出拳出腿,有人狠不下心去傷害另一個人,有人一見到對方露出凶狠模樣就立即手軟腿軟,這,可能是天性使然,也可能是後天的環境養成或教育養成。
正確,比「強度」和「量次」更具鍛鍊效果。
真正的鍛鍊,是有品質的操作,是盡心,是盡力,不是自不量力的逞強,也不是依著他人的評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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