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問:「如果有人說你詠春拳練得好,黐手不錯,你會開心嗎?」「
不會!」「為什麼?」「我的心不在詠春拳練得好,心也不在黐手程度不錯,心在嚇制傷殘殺所面對的對手!」
學生問:「網路好久沒有寫新的學練心得?」因為最近在詠春拳格鬥上遇到突破不了的瓶頸,無法說服自己去理直氣壯的瞎掰胡扯,就沒有寫了。近期我發現,學生們花很多時間在學習,而不是研究。學,一人一世界,怎麼學都學不完,且東西還是別人的。研究,雖然也研究不完,但東西是自己的。
看學生們做沖拳擊靶的練習 … 格鬥需要的飆速,不是單純將動作做得很快,而是有體能、有爆發力、有滲透、有控制、有穩定、有意識的出手。也就是說,飆速的目的不在於飆速本身,而是對整個戰局引導的隨心所欲。
學生說教地板技 … 教地板技,有個抉擇要做,就是要教比賽用的有規則拼勝負的動作技術,還是教街頭用的無所不用搏生死的動作技術。若是教比賽,課能夠一直開下去,有學不完的動作,若是教街頭,幾堂課就沒東西可教了,因為打街頭,各種攻擊都能做,地板技幾個就很足夠。
朋友問奪刀,我說:「別傻了,跑吧!跑不掉,裝可憐,求生路。」朋友說:「你不是在教短棒短刀?」是在教,但不表示事情發生時就一定要挺身去奪,我既不是超人,也不是X-MAN,沒有不壞之身,是血肉之軀,會疼痛,會受傷,會死亡。在「短棒短刀雙節棍」課堂上,我讓學生們做刀對刀、棒對棒和刀對棒的自由對打,讓學生們了解生死之鬥,練是一回事,打起來是另一回事。另外,打了,才會明白要練什麼,要如何練,和在練什麼。
學生問詠春拳的六點半棍與八斬刀。鬥兵器,需要膽識,若沒有,這兩樣兵器能練但無能力戰。我對詠春拳的拳腳和兵器格鬥都有很高的期望,練習時心中總隱約的告訴著自己它不只是這樣,破壞力不只是這樣,黐手不只是這樣,變化不只是這樣,在我的詠春拳中是沒有絕對性的對錯好壞的存在,這條不只是這樣的追尋路,可以花一輩子的時間去研究與探索。
我將女學生壓在地板上猛打,女學生問我要如何反擊脫身 … 如果男性施暴者是我這般體型,還有一點點的肌肉力量,而且一心就是要打你,說實話,無法脫身,做好被痛毆的心理準備。詠春拳有很多優點,但也有很多的缺點,只見到優點,無法練好它,見到的缺點越多,才越有可能將它練好。缺點,來自於兩方面,一個是拳術本身的侷限,另一個是學習者自身的有限。
學生說,邵氏的武俠功夫片對打都是假的,沒有人打架是那樣打。對於學生所說,我個人想法是,邵氏的武俠功夫片對打不全然是假的,打架是可以那樣打。
學生說:「我這樣瘦小,又沒力,練到能打要多久?」技擊武術,本就是為弱者而存在,強者能贏,是不需要再學再練。學詠春拳,不是在練拳,是在練身和練心,在轉弱為強,而非在打贏。自身的強,是絕對性,可以自我控制,雙方的贏是相對性,不在自身的控制之內。
學生說:「我很笨,練不好。」練不好又如何?練詠春拳是要用它來打架,不是比賽誰將動作做得好,做得標準,更何況所謂的好與標準,是教學者一人之言,我相信除了教學者之外是沒有第二個人會完全的同意與認同。對多數的學習者來說,教學者說練不好,聽一聽參考即可,能打才是最重要的。學生再問:「老師你能戰嗎?」我說:「你還真的是笨耶,問這種問題,沒有任何一位教學者會跟人說自己不能戰,就算真的不能,也會說能,反正不打,誰知道,搞不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動作做得好與標準,跟能不能戰,並不是等於的關係。
當格鬥雙方都有立技拳打腳踢的能力時,摔技與地板技的戰鬥能力重要性就提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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