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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一位彼拉提斯的教學者,交談中聊到動作,她趴在地板上隨意做了 兩個動作,我在心裡不經拍手叫絕,因為那肢體味道,就是十足的彼拉提斯身體素質。我每次上不同老師的舞蹈課,總會被問到是否練過中國傳統舞蹈或是有練中國功夫,我一直都對舞蹈老師能看出來而感到神奇,但就是那自身所不自覺的肢體反射,練習久了就會擁有屬於那肢體運動所獨有的味道在身上,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要裝出不懂不會是不容易的。詠春拳班有學生問:「打的時候,要怎麼打出詠春拳的味道?要擺出什麼動作?是要握拳還是用掌?」同學在鑽牛角尖了,不用特意,練習久了,動作上身,在成為一種自然後,隨意擺出任何動作都會有詠春拳味道。

週五晚上,確實不是一個上武術課的好時間,又一位到工作室詢問課程者無法上週五晚上的課,理由是常常在下班後公司同事們有聚會或有家庭活動。因為詢問者的公司和住家都在工作室附近,不想跑遠路去學拳,因此我建議他,可以在南港運動中心修館的這半年在工作室上課,等半年後再週一、四晚上到南港跟我的老師狄老師學拳。我的詠春拳雖然被人說跟狄老師是不同的,但我是狄老師教出來,也只有他一位詠春拳老師,所以東西雖不同,也不會誇張到完全不同,在半年後是可以很容易的銜接上去,不需要全部重新來過,而且聽聽看看同一條支脈但不同人的說法和練法也是不錯的。我很羨慕有些教學者已經有多位學生在教學,不只在教學的學生們可以彼此交流,他們的學生們也能彼此交流,進行互換學生的交叉訓練,一個人的經驗和能力是有限的,在現代不斷進化的格鬥世界裡我不認為只練一技和只從一師是一件好事,而且人的身心有無限可能,固定訓練方式對身心的開拓與探索是有範圍的。

因為工作是全職教詠春拳,雖然喜歡武術,但是每天24小時,一年365天的分秒膩在一起,說不會厭煩是騙人。現在有「彼拉提斯、有氧運動」算是有了固定的交叉訓練,分散了對詠春拳的全部注意力,改變了多年來固定不變的肢體訓練和運動模式,三週的課程上下來,自覺對詠春拳的格鬥能力增長是有幫助的。因為六點半棍是重棍的關係,曾經練到腰部嚴重受傷,腰痛而休息了半年不能提重物,因此覺得是需要接觸重訓這塊領域,好更深入了解這套棍法的訓練,最近計劃著上重訓課程,了解機械重訓。

大安這兩週的詠春拳上課,不再有暖身與伸展,直接進入拳靶打擊。我看學生們做擊靶練習,多數的他們將心思放錯了地方,要的並非打到靶,或是打幾下,而是正確的力量傳遞,這才是第一重要在練習的。學生說會做了,說練了很多次,這兩個都不是練習重點,重點在於時時刻刻保持在「正確的力量傳遞」,我只能教動作概念,細節處如何確實完成是需要自己去嘗試和體會。以格鬥訓練來說,技術與戰術是重要的,但最關鍵還是在運動能力,協調性是主要訓練。另外,持靶學生會有「我拿靶讓你練」的想法,不對,是兩個人一起都在練,持靶者在練,打靶者也在練。

學生說黐手的時間只有三十分鐘太少。兩小時的詠春拳課堂上,我確實讓大家花很多時間在練一拳一腳和幾拳幾腿連擊的破壞力,會如此是我個人的交手經驗告訴我,街頭打架都在一拳一腿或幾拳幾腿,不用五秒的時間內結束,因此認為若沒有單招的猛烈破壞力與靈活應用力在背後支撐,黐手的攻防來去是無用的訓練,所以課堂上並沒有花太多時間讓學生們玩黐手,而花很多時間在單招,或是幾個組合動作。當然這是我的個人戰鬥經驗,對他人來說是會不同的。

網路影片,最近我看到某位教學者的課堂教學紀錄片中有一位我曾教過一段時間的學生,瞧他的黐手和對打,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很開心,我想我沒有誤了他。教黐手,教對打,黐手無法教,對打也無法教,它們都是一種讓學習者用來認識自己、了解自己、開發自己、挖掘自己的訓練模式,並非一套制式化的攻防組合,因為並非是制式化的動作串接所以無法教,只能引導,只能觀念思維的建立。就如小念頭怎麼打?我的制式答案是,你想練出什麼能力就怎麼練習,可以剛打,可以柔打,可以攻防打,可以意念打,隨個人需求而變。

拳靶練習,一位學生說沒有辦法練習,因為前一天做了數百個伏地挺身,雙手臂和胸肌都痠痛到動不了。人體的肌肉若不經鍛鍊,會慢慢退化,但過度鍛鍊,則會引起萎縮,是過與不及都不好,需要適當刺激和適量操作。為避免運動傷害,必須謹慎的決定運動強度、負荷大小、操作次數,其中以適當的控制強度為首要,之後再慢慢依著肌力的極限來提升另外兩者。

反覆操作有氧運動與無氧運動的訓練方式,在體育界是實行之有年,少說也有十五年以上的時間了,只是能待在體育界的人都不會是胖子,不會是想要瘦身消脂的人,所以沒人意識到這種訓練方式也可以用在瘦身消脂。終於,這幾年有人發現了,使用了,也才開始流行了,網路紅人和書籍出版,一堆操作這種訓練方式的瘦身達人出現。只能說,多數運動員沒有商業頭腦,有商業頭腦的人多數不會當運動員。

彼拉提斯課,有同學問我:「上瑜珈提斯課時,老師要求用腹式呼吸,你說要用胸式呼吸,我不懂都是彼拉提斯為什麼呼吸會不一樣?」這是一個好問題。就如上週我解答一位同學的問題:「在健身房練習,我用力的時候吐氣,有人說我錯,我改用吸氣,也有人說我錯,到底用力是要吸氣還是吐氣?」這也是一個好問題。

對於肌肉鍛鍊,有人希望得到明顯的線條,我則希望能做出某些格鬥動作,這是兩個不同方向的肌肉追求。

練習很久,接觸很久,並不等同於透徹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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