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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工作室的團體班詠春拳課,小班制的三位學生有兩位請假,所以

再一次的兩小時一對一上課。兩小時,聽起來時間很長,但是已經有暖身、空練、擊靶、黐手和對打的標準練習流程,所以真的練習起來時一個接著一個,時間是過得飛快,感覺沒有做什麼練習就時間到下課。今晚上課的女學生,上我的課有三年半時間,也是聽起來時間很長,但是因為課後不會練習,所以實際的練習總時數並不多,加上不要累,也不要酸痛,功力增長是有限的。能打嗎?或許有人會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打鬥是相對性,能不能打要視對手的程度與當下情況而定。我曾問過女學生關於格鬥能力的問題,她說平常沒有做任何運動,這堂課算是她的運動課,是坐在辦公室內忙碌五天後的肢體活動,當是休閒娛樂、心情轉換,和朋友見面,格鬥能力是順帶的收穫。

跟學生們黐手,因為會的動作是我教的,用的模式是我給的,所以,在我的黐手世界裡跟我玩,要玩過我是難喔!每次練習,我都是隨意玩,或正常版,或飆速板,或飆力版,或推摔版,或地板版,或控制版,給學生們一些變化,突發與難題,我常常會覺得我這樣亂搞是在欺侮他們。在幾個課堂訓練項目中,我最喜歡的是自由對打,規則只有不能傷對手這樣一條,要怎麼打都可以,對我來說很有挑戰性,但是這樣的訓練方式嚇跑了很多學生。學生建議:「可以用摸一下得分的遊戲方式來練習,或是程度沒到者不能打。」我是因街頭互毆而進入武術世界,被人打也打人,被人砍也砍人,這樣的背景,讓我忠實信奉著格鬥能力是打出來,是玩出來,不是練出來的真理。一位幾年的舊生說:「我記得第一堂上課,什麼都不會就要打,不一樣的詠春拳。」什麼樣成長背景的人,就玩什麼樣的詠春拳。但也不能說「不是練出來」,因為在打鬥來說,功力與變化,兩者都需要,只是學生們在課後不會練習,所以「練出來」已經無望,那要怎麼讓格鬥能力上身?就只剩下「打、玩」這兩個選項了。

教學,舊生離開,新生加入,學生們來來去去,緣深的幾月幾年,緣淺的幾天幾星期,事情會有起頭開始,也會有結束散場。多數學生們續報了課程,課程能持續進行我是開心的,有志同道合者相伴,讓枯燥乏味的訓練變為有趣。打這件事,尚未發生是朦朧未知,有太多東西要學,要練,要會,要懂,好以防萬一,好有備無患,大夥一起撐過了這個月,未來,再一起努力吧!

學生問換教學者的問題 … 換教學者,在目前的武術界是很正常,也很平凡的事,不像葉問那一代的人在一生就只有一位教學者。有夢去追,是好事,是一個開始,但是先有夢,再去追,就有個問題了,就是如果追不到,或是追到的與夢不同,那將會是一種痛苦。有時候,追,不需要先有一個明確清晰的夢,傻傻的去做就行,雖然得到的會是很多的意外,好的和不好的,但這也是一種追。

學生問怎麼打 … 技擊武術只給動作,沒有說要怎麼打,更沒有限制要怎麼打,怎麼打要自己帶著工具,親自用身心去探尋。更精確的來說,學練的動作也不是技擊武術給的,是教學者給的,所得的並不是詠春拳的詠春拳,而是教學者個人化的詠春拳。學生的問題,讓我想到一件事,前一陣子,我問一位離開狄老師,目前在跟某派系教學者學練的南港同學:「跟狄老師學了好幾年,怎麼會想離開?」他說:「打到後來都在地上玩地板,這是什麼詠春拳,太爛了!我現在的老師都站著打,才是真詠春拳!」事後我想,這位同學應該沒有問狄老師為何打到後來都在地上玩地板。事出必有因,要怎麼打,絕對是有理由的。帶著疑問離開,這個問題會是一輩子的無解,一生的誤解。我認為,這位同學沒有明白「怎麼打」,並不是都站著打的詠春拳才是真詠春拳,真不真不在於外部表象,是由內涵蘊底在決定。

學生問動作的標準 … 練習時有標準,理論上有標準,但在真打互毆時沒有標準,動作操作能達到自己想要的制敵效果就是好的對的動作。

黐手,學生打到我,我給他的建議是,「能打到,不錯,雖然是點到為止,但是動作不夠沉,單招要多練習。」學生不懂沉,問那是什麼。我無法解釋,那是一種感覺,一種看似輕飄,但實際是有重量的。

在教學的武者,不一定是強的,我遇到過開心學練,程度很好,但是沒有教學意願,甚至是不提武術,不想讓他人知道自己有在練武。

當有更大的願景,更長的遠景時,當下的一切都是過渡的旅程,所學所練都是一小部份,而交手,不是真實打架的誰打到誰這種芝麻小事,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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