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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的媽媽說,小孩好幾個,經濟能力只能讓每一個選擇一種課後活

動,有人選游泳,有人選樂器,小女孩選了詠春拳。聽小女孩媽媽這麼說,我瞬間感覺教學壓力好大,怕小女孩在我這兒沒有任何防身自衛上的收穫。小女孩站在九節鞭面前,摸了又摸,靜靜的離開。我問她是不是想玩,她害羞的微笑不語。恩妹妹剛學完,下一位九節鞭學生,就是小女孩了!幸運的是小女孩還小,不然狹窄的工作室還真沒有足夠空間能玩鞭。一切都是緣啊!

詠春拳兒童班,暖身活動之一是跳繩,我十多年前練拳擊時,暖身方式是用一種跳法連跳半小時才能休息,我還記得牆上掛著一個超級大的長方形數字馬錶鐘,時間記數清清楚楚,設定的半小時到了還會大大聲的噹一聲,我想偷懶都不行。帶小朋友就不能這樣操,沒有一位會願意這樣練,為了要讓跳繩不無聊,增加小朋友的學習意願,我帶著跳花式跳繩,跳二十下就變一種跳法,這樣就有趣多了,也有挑戰性。幾種花式變換下來,小朋友很累,我更累,要重複示範,還要陪著一起跳完,都快體力不支的暈倒,不能不承認我不再是年輕力壯的二十多歲小夥子,是有年紀的中年阿伯了!

學生問,下學期的「推摔與地板」課程,會不會很操。現代人練武,除非是國手、校隊、擂台的職業和業餘選手,不然沒有人在操了,時代不同,技擊格鬥的能力已經不再是生活上的必需,大家都是運動練、休閒練、娛樂練、才藝練、愉快練、輕鬆練、知識練、玩票練、插花練、交際練、嘴上練、筆上練、略知一二練。又不鬥毆,又不拼命,何必搏命演出認真的又練又打,若敢碰我,刑法告死你,若敢傷我,民法要你賠到傾家蕩產。現在練中國武術,在傳承什麼?多的是在傳一個姓氏!

因為要開「推摔與地板」的課程,許久沒有練習,十多年沒有操作的摔技基本功,再從記憶倉庫裡找出來練習,踢沒幾下,做沒幾次,雙腳已經酸到不行,虛軟無力,摔技的身體素質是要再重新培養了。學生問「操」,如果沒有打算持續不間斷的玩一輩子,操就沒有任何意義,操出來的強也就只是當下的曇花一現,在練習完全停止或久久一次之後就會是虛到不行。

學生問下了地板,詠春拳要怎麼打?格鬥雖然有遠和近的距離之分,但格鬥概念是始終如一。要注意的是,如果自己的攻擊效果不大或對手抗打力強,那麼戰近距離是相當危險。對黐手訓練來說,難練成的是瞬間取到對手的力向和力點,並加以有效利用予以反擊。

一位舊生離開,他說:「詠春拳練黐手,不覺得練這個東西能打,想試試泰拳跟散打搏擊。」人類的反應方式,是經由感覺神經將訊息傳至大腦,由大腦將指令傳至運動神經作出動作反應,經儀器測量,職業頂級拳手約需0.16秒,業餘需0.18~0.2秒,一般未經訓練者需要0.2秒以上。人類做出一切動作,身體均會記憶,在透過長期訓練後成為條件反射,詠春拳的黐手訓練即在培養這樣的記憶反射,不經大腦而快速作出反應,以得更快的反應速度。根據網路的不負責任資訊,肌肉要操作五千次才有記憶,要做到反射則需要操作一萬次。詠春拳者不一定能打贏其他各類武術者,因為格鬥是多方面,不單只有使用反應這單一元素,但經由黐手所訓練出的條件反應,在貼身纏鬥時是一種絕對性的優勢能力。黐手玩到某種程度,你不會覺得自己能打,因為你是應著對手的反應而反應,順著對手的變化而變化,只有在開戰了,你才會明白自己是能打的,自己都會被自己有效的戰鬥力給嚇一跳,這是我個人的街頭經驗,或許其他黐手學習者並非如此。

黐手,也在鍛鍊靜心,因為格鬥時心快則手拙,心慢則手快。

不管是技擊格鬥,或是保健養生,它們的戰場不同,對手不同,但戰鬥目的和方向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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