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7 501 台中 勤美術館 草悟道

 

大安的課程在本週進入第二週,短棒短刀雙節棍課,上課前一位小姐在門外觀望,是剛在櫃檯報名的新生,在確定沒有跑錯教室。見到她,我有些訝異,女性會對短棒、短刀、雙節棍這類格鬥器械感興趣是少見的。以世俗思維來說,它們是屬於男性的活動,女性要有優雅高貴的淑女模樣,像是留長髮,穿裙子之類,不應該舞動拳腳和耍弄器械。而女性就算沒有被強迫禁止學練,我在中國武術格鬥領域這幾年,也幾乎見不到女性的格鬥學習者,多數女性自身是沒有意願嘗試技擊武術。格鬥和運動,多數女生會選擇運動,遠離格鬥。

 

大安開始上課第二週了,幾位續報的舊生們還沒有出現,放棄了嗎?我希望沒有,人生做什麼事都只有一次機會,一個短暫的時期,錯過了,就是過了,不會再有第二次。希望在下一堂課,能見到已經缺席兩堂的幾位舊生們都出席上課。朋友打趣的說:「你該不會是寫上課的事情,學生不爽,不上課了?」所寫是對事不對人,希望沒有學生因我所寫而不爽的離開,師生之緣若是因文字而絕斷,那就可惜了。

 

教昀妹妹九節鞭時,她在練習,我也自己在一旁耍著玩,十多年沒有練習,許多動作是多年後的第一次操作,居然沒有生疏或做不出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得到一個結論,如果動作操作是需要進一步的肌肉素質提升,隨著練習停止,肌肉素質消退,技術也會跟著消退或消逝,若動作操作只需要協調性就能完成,一旦協調成形,技術就會停留在身上,一輩子都能做出來。要學會動作不算是困難的,真正困難的地方在於能將所學所練用出來,所以,九節鞭在街頭打架時要怎麼使用?

 

我的武術開始,在課堂練習學習時間上是沒有限制的,都是在公園練習,常常是練到煩了,累了,不想練了,才結束。現在教學,每堂課都有時間限制,一小時或一小時半或兩小時,我非常不習慣,總是會超時,也很習慣超時。短棒短刀雙節棍課,原本是一小時,常超時 15~20 分鐘,課堂時間因此延長半小時,結果,又常超時,難不成要再延長一次到兩小時?朋友說:「真的要練,東西多到練不完,不要貪心!」

 

一位詠春拳班學生最近很進入地板技,跟我做自由對打練習時都會主動進入地板纏鬥。我有想過將地板技納入詠春拳課的練習內容,但是有四個原因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一個是課程名稱為詠春拳課,報名上課的學生們是衝著詠春拳而來,不是每一位都能接受玩地板;二是課堂上有多位長輩們,地板技的強度對他們而言是高了些;三是一班幾乎只有一位女生,若要跟男生配對在地板上相互壓來壓去,不太妥當;四是我的地板能力並沒有頂好。無法能將地板技放入課程內容,我是覺得有些可惜,目的不在於求它的攻防,而是因為它是很好的全身性運動和交叉訓練模式,若學練目標在於街頭鬥毆,已經有詠春拳的立技在撐著,地板技就不是絕對必要的。許久沒有做雙人對抗的地板技練習,生疏很多,現在有機會了。

 

有人問我:「對手拿西瓜刀,要怎麼反擊?」人的自然習慣,刀多會從上向下的斜砍,所以要小心脖子,別被砍到,否則一刀會斃命的。如果打算要轉身逃跑,除非快到對手無法追上,不然容易背部被砍上一刀,正常來說,只要身體任何一個部位被重砍一刀,若不是做垂死的掙扎,就是兵敗如山倒的玩完了。不管反擊不反擊,面對刀械,都要有受傷、肢殘和死亡的心理準備,若開始反擊行動,必須反抗到底的將持刀對手往死裡打,否則若不成功則自己是必死無疑。我在網路看一則空手對刀的影片,許多人留言說無用。如果有「無用」的想法,就表示心中已經認定何為「有用」,這樣就奇了,事情都還未發生,怎麼知道「無用、有用」?說他人的動作是無用,自己的有用,其實,說者自己的也是無用。

 

學生問:「你只到六點半棍,還沒有學到八斬刀,不學了嗎?」我要的東西不是詠春拳,是武鬥,八斬刀有傳承下來的東西就只剩下一個套路,所以目前的我不急著要學它。常聽到詠春拳者說其他中國武術拳種不活,練死套路,其實黐手詠春拳除了黐手訓練還算有一小小點的活之外,其他也全都是死的,比較起來是半斤八兩,龜笑鱉無尾。

 

學生問:「伏手和枕手,攤手和標指,它們在使用上有什麼差異?」在學習的過程中,有很多需要思考,需要探究的地方,多看、多聽、多問、多想、多練、多打。

 

我很鼓勵任何人學練技擊武術,任何一種都可以,不一定要追求格鬥,當每週固定幾次的運動也很好,在運動中兼增長防身自衛的能力。在電影動作片,暴力世界裡總會有一位格鬥高手在保護著大家,但在現實社會裡,面對暴力,沒有人有能力可以保護任何人,多是自身難保,只有當事人能保護自己。練技擊武術的好處,一是在未面對歹徒時得安心,二是在面對歹徒時能冷靜。

 

一個動作練習久了,會逐漸在融入自身的身心後,熟能生巧自然產生出自己的方式,不管如何練,怎麼打,最終都必須明心見性,所學所練的詠春拳才會是自己能戰的詠春拳。

 

中國武術,不同於擂台武術,它沒有一個統一的窗口,所以擂台武術學習者到任何一個武館都能持續學練不會中斷,也不需要放棄以往所學所練。但是中國武術就無法如此,每一位教學者都是一個不同於其他教學者的模樣,學習者換了一位教學者,就必須拋開過去,一切從新來過。

 

每個人都想感受到自己是有價值的,希望被重視,渴望被需要,能有自信,能得到尊重。我發現,在技擊武術的學練世界裡,上述是可以被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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