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八點工作室,學生們請假和缺課,只有一位女學生出席。她猶豫著要不要上課,說一對一練習不能打混摸魚,太累。但既然到了,就 ~ 上課吧!在獨自暖完身之後,她自己一個人開心的玩起了射飛刀,我們兩人就開始一起玩飛刀投射,然後一路玩下去,玩吹箭,玩彈弓,玩瓦斯空氣槍,射箭以前玩過了這次不玩,然後女學生問:「你還有什麼好玩的?」最近懶了,沒有再尋找和學習些好玩的,不過也想不出來還能玩什麼,考慮過十字弓,它在台灣是管制品,要買到有些麻煩,且一支價格上千元是挺貴的玩具,暫時放棄。忘了給女學生玩射筷子,也是一項蠻好玩的雜技。玩完工作室的玩具後,做了幾次背牆黐手練習,幾回合的五點卸力和肩膀卸力的練習,這樣也花了兩個小時半的時間,在十點半下課。另類的週五晚詠春拳課!
學生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拳,充滿期待的問:「我日字拳的勁這樣可以嗎?」格鬥,不是二分法的圈叉是非題,也不是套公式解數學題目,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可以與不可以,在許多時候是需要學習者自求和自覺,在感到動作不得勢或不得勁時,要自我調整和自我修正。
讓學生們做幾個卸化的動作,學生問:「是不是只要放軟就好?」嚴格來說,不能用放軟來形容,應該說是放鬆,同時無論是只蓄不發還是蓄發連環,都必須做到八面支撐,不能鬆到像沒有骨頭般的軟趴趴。
課堂練習,常有學生會說:「動作這麼慢,要怎麼打人?」練要慢,用則快,課堂是練,慢練在求能力,為得技術,只有從慢開始才能練出意在先、動作小、發勁脆、落點準、威力大。
學生問:「黐手幾個月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可以教組手嗎,才知道要怎麼打?」詠春拳的派系,或說教學模式,基本上可以分成「單招式、組手式、黐手式、套路式」四個種類,每一種都有各自的訓練方式和格鬥方式,當然,也各自包含著訓練缺陷和格鬥瓶頸。
新生說:「學長姐都不一樣,我要聽誰的?」都聽,也都不聽。就算師出同門,所展現的詠春拳也不會相同,因為每一位學習者都有自己的認知,自身的體驗。
學生說:「黐手很難!」沒錯,它真的很難,我玩了八年,還在摸索,每天持續有新發現和新體會。黐手的難,其中一難在於必須有臨敵之意,才能使練打一氣,這是需要花時間去習慣和掌握的。另一難,在於一接觸,需立即變換意氣,調整身法,隨人之動而不斷改變。
學生寄了一則詠春拳擂台比賽影片和我分享。我雖然強烈的反對擂台化詠春拳,但不能不承認將它搬上擂台確實是一條新的活路,對某些教學者和掌權者來說是一個多面得利的發展機會。會憂心它變種嗎?倒是不會,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傳統詠春拳和擂台詠春拳有自己的路,有各自的支持者與愛好者。
學生問:「我現在練到什麼層次?」放牛吃草教學法的有趣是,學生會很勇敢的,問一些天馬行空的,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題,就如層次這種問題就是。學生絕對是傳武書籍看太多了,跟著別人瞎起鬨,對號入座在追求層次這玩意兒。就如明勁、暗勁和化勁的說法是一樣的,管你是什麼勁,什麼層次,能擊倒對手就是好勁,就是高層次。別在文字上鑽牛角尖,相反的要在能力上錙銖必較才是,初學時是完美的依樣畫葫蘆模仿教學者的動作,然後就要做到「一的完美」,就是協調一致、全身一拳、一動全動、一氣貫通、一擊入魂、身心一家。
學生問:「我一直練下去,可以練到什麼程度?」這是什麼問題?我哪知道!花上許多年,許多時間在練習,就算稱不上練得好,也會有一定程度,因為協調關係已經鞏固,難以破壞。所以別擔心,只要練習,不管練多練少都會詠春拳格鬥上身。
學生說:「不懂!」如果要說一是簡單的,之後二三四是越來越困難,正常而言,要到了二才會明白體會到一的妙處,要到了三才會明白體會到二的妙處,以此類推。所以對現在所學所練不懂,是正常的,不用心急,不需要感到沮喪,也不必感到不如人,在持續學練一段時間後,能掌握的越來越多時,能力在不知不覺中提升,就會自然而然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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