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玩過跳跳床後,教兒童班時在體操項目上開始會花較多的時間,在心裡希望著,希望小朋友們有一天能體驗到頭下腳上倒立和身體騰空翻的神奇感。人生,許多事情的完成有時間性,錯失了時間就不再有第二次機會,如果現在心中存著「有一天」的夢想和希望,不要只是想,行動,讓今天,讓當下,就是「有一天」。
我連續半年,兩個月一次的給四家運動中心(內湖、南港、信義、松山)送上武術教學自薦信,連續半年槓龜,每家運動中心在每學期都有開設新課程,加入新教學者,就是沒有我的武術課程,沒有我。三月份的新學期課程簡介發行,我看了一下,再一次的,四家又是全軍覆沒。第一次自薦時,對結果是既期待又興奮,現在半年過,面對「又槓龜」已經是從容不迫,自在應對。學生問:「黐手跟對打,要怎樣才能夠不緊張?」跟我的「槓龜經驗」是一樣的道理,多練,次數多了,時日久了,八風吹不動的金剛不壞之身就練成了。
自從在大學時拿到救生員證照後,學練游泳的夢想與目標達到,就幾乎不再進游泳池,不再長泳。上週四晚在大安八點課後,幾位學生們留下做自由練習到十點,我則開溜到游泳池。原定要長泳三十趟,沒想到在第十五趟時右小腿抽筋,休息一下後繼續,第十六圈時再抽筋一次,這次更嚴重,只好放棄原計劃的離池。最近做了幾個活動都力不從心,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且歲月無情,人體各項機能都在不知覺中逐漸退化喪失,現在很多事情不能做,做不出來,做不到,傷口癒合和痠痛疲勞的復原速度也慢了許多,我必須趕緊習慣身體逐漸老化的生活。
我教的是詠春拳,學生卻問了一個怪問題,他問:「扭動身體跟跳舞,有什麼差別?」
自由對打練習,被學生揍了一拳,學生不斷的道歉,我說這沒有什麼大不了,既是自由,雙方互有中拳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學生依然停不住的連說數次的對不起 … 每一位學習者,有各自擅長的表現,喜愛的探索,也有各自遺漏的缺陷,不足的能力。
學生問我:「為什麼要做這個練習?」我說明了為什麼,但我想,他應該是有聽沒有懂,因為動作為何如此做是我個人的心得,並非他的體會,只有經過親身經歷與獨立思考,才會明白所做的一切有何意義。
學生問:「戴上拳擊手套,沒有手指了,怎麼打?」詠春拳的十多個手法,在我認為幾乎都能獨立出來自成一種技擊模式,不受其它手法的牽絆。怎麼做?必須在持續的各類交手中尋找運用的可能和變化。
我說:「你這樣做不對!」學生傻笑著:「我想這樣做比較好看!」詠春拳是格鬥,必須擺脫美化與做作,動作的練習不在於滿足自我虛榮、應付教學者的標準,完全是一種學習者個人日常生活的內容。為了體現詠春拳格鬥在個人日常生活中的運用效果,必須多觀察自身的臨場反應與他人的格鬥應用,必須靜靜凝視在動作操作時的自在,無需擔心和顧忌他人的評語,要顛覆絕對標準的觀念,擺脫別人所給予僵化的禁錮,徹底回到現實,不是拳種與派系擺出來的姿勢,不為別人的眼光而拘束,讓詠春拳回到生活之中,是真實而自然的自己。
學生問:「前滾要怎麼滾,才是正確的?」對一個動作要如何操作和如何應用,要拋棄先入為主的個人想法,否則若不是練死,就是無法活用,在格鬥世界,動作只要是適合於當下狀況的操作和應用,就是正確。即便是一個沖拳,就有數不清的操作方式,五花八門的應用方法。
學生問:「我回家要練什麼?」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對方若存歹心,暗謀設計,你練什麼都沒有用。練什麼?什麼都練!
常常在教了一個動作後,學生會問如果對手是這樣我該怎麼做,或者如果對手是那樣我該怎麼做,如此沒完沒了的問下去。這些問題,和課堂上的黐手與對打一樣,都是有規範和限制的練習,是有意識的反應,只有經過真打搏命,否則你不會知道在事情發生的瞬間你會無意識且無規則的怎麼做。也因為真實的不確定,課堂上的任何動作操作、黐手和對打,要這樣做或那樣做,或是我打學生或學生打我,都屬於一種身心素質提升的訓練,並不是真的在打,所以操作這樣或那樣或誰打誰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力如何運用。當學生鑽牛角尖在動作上,專注於就是要打到同學,或說街頭不會有人這樣攻擊或反應時,這是 ~ 我在看內,你在看外,彼此道不同!
目前在黐手第二階段,背牆黐手的學生說:「已經練習一段時間,我還是不知道要怎麼做?」背牆黐手這個訓練,我摸索了非常久,才明白它能玩什麼,尤其是它能玩什麼和實戰互毆之間的關連性這一部份,是花最多和最長時間才搞通。現在做背牆黐手訓練在我的感覺,跟真打互毆沒有太大的差別。背牆黐手在玩什麼,怎麼做,我能就我的自身經驗來分享,但是要能做出來且通徹無惑,需要學生們常常練習,並不斷思考的自行摸索。
學生問:「看成龍電影,用繩子做反擊,把幾個對手五花大綁,真打時有可能嗎?」格鬥是相對性,依人事時地物而無絕對的成不成、能不能和行不行,保持開放態度,欣賞技術,既然有機會見到,花些時間學練或研究也無防,以避免書到用時方恨少,未來的事,誰能知道。
黐手,如果沒有跳脫教學者的框架,即會是在他人所定下的規則裡,莫名的轉呀,繞呀,再怎麼玩也玩不出適合於自己的技擊格鬥。
防守已經進入了死胡同,但必須要救,否則非傷,非殘,即是死,怎麼救?黐手在玩此道,鬥格鬥素質,也鬥兵行險棋的智謀算計。
詠春拳,是釋放,不是壓抑。
自私是本能,是天性,無私需要經過學習和經驗。
當你不為黐手而黐手,就更能對動作運用有大膽探索,讓平凡無奇顯現出前所未有的可能性與自由技擊。
在有一定的程度時,演練者能將套路打出情感和生命。
在學習他人的技術,在扎實的技術訓練中,找到(追求)自身當下的技巧。
等待教學者來跟你說明,調整你的動作,是被動學習,你成為教學者的影子。主動學習是你細心觀察、沉澱思考與研究試驗,不斷練習各種動作,你成為獨樹一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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