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術筆記本上,見到自己寫下「平淡生活中的格鬥高手」這幾個字。平淡生活?它能夠孕育出格鬥高手?不知道我在寫下這字句的當時是在想些什麼,這兩者感覺很不搭,如果沒有轟轟烈烈的戰鬥歷史,如何能培養出經驗豐富的格鬥者,邏輯上是如此,就像擂台武術和擂台選手總給人能戰能打的印象,而非擂台武術和其學習者就給人是只會耍耍嘴皮,沒真本事。
幾堂課不見的工作室學員出現在門口。對於他幾堂課的缺席,我猜應該是膝關節退化的痠疼問題,果不其然就是如此,他接受醫師的建議,放棄武術,放棄詠春拳。在接觸技擊武術的這幾年,我感受很深的事是能玩技擊這項肢體活動,是一種恩賜,要感謝許多,謝環境、謝家人、謝工作、謝身體、謝同學 … 太多人事時物的適當配合才促成學練機會成真、成行,而在接觸後能成為一名技擊能手,更是一種獨特的恩典。
兩個月都在練習相同的幾個動作,不同的只在於時間多時就練習次數和組數增加,時間不多時就練習次數和組數減少。今天發現到,若是修改某個操作細節,訓練的成效會更好。嘆著此細節如此顯明卻遲遲沒有注意到,但也不能說沒有早些注意到而使兩個月的時間白費,如果沒有這段時間的持續,就不會有今日的感受。開心著,學生們能夠因這個發現而受益,少走冤枉路,也縮短訓練時間。
同學說:「當教練的人應該都很強,很能打,不然要怎麼教人家打!」理論上是如此,常理上也應該是如此,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同學說:「為什麼要擒拿,直接給一拳不就好了?!」不同的人事時地,有不同的因應方法,要從各種角度來思考應付事件的對策,事先有心理準備,有想像過或模擬過可以如何應對,臨危才不致驚慌而手足無措。
同學問:「為何不追?」因為 ~ 窮寇莫追
新生同學問:「黐手是什麼感覺?」這是一個怪問題,什麼叫「黐手的感覺」?不過有時候我在黐手時倒真的會有一種感覺 – 老神在在!
同學問:「如果沒有障礙的一直在進步,詠春拳可以練到什麼層次?」這個問題,問只練了六年的我,是問錯人了。對盧系的學習者來說,看盧師傅,他是答案,或者看跟隨盧師傅有二十年以上的多位徒弟們,他們也能做為參考。
同學問:「可以再學什麼武術來補強詠春拳?」詠春拳是以打踢為主的立技,如果真的要補強,我會建議再學習以關節技,或摔技,或地板技為主的武術。
沒有想過要成為詠春拳格鬥高手,應該說,沒有想要成為任何武術或任何形式的格鬥高手,或傳承,或境界,或什麼,只想在旅行時,有一種格鬥技能隨身帶在身上。一直在尋找那樣的,適合於旅行的格鬥技能。
將自己關在工作室內練習,有時候,很享受這樣的時刻,喝水、休息、擦汗、喘氣、練習、唱歌、跳舞、自言自語、寫下心得感想,沒有任何干涉,我留在那一段屬於我自己的時間內。
持續的學習和練習,探究未知越深遠,就變得越浩瀚無涯。
終於找到答案 … 是在萬事俱備之時。
放鬆,從放棄開始。
農曆新年到,我增加了一歲,已經 46 億歲的地球也增加了一歲。
在十字路口停紅燈,見到一位先生不顧左右的來車就闖過去,幾聲汽車喇叭聲響起。對於行人闖紅燈,或者腳踏車闖紅燈,為了節省幾十秒或一兩分鐘到達目的地的行為,難道他們不了解這般魯莽所隱含的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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