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25 62 信義區44南村  

王同學傳了一封簡訊給我,告知決定要放棄詠春拳,也感謝我的教導。是放棄對?還是堅持對?我想,生命的進程是一連串的蝴蝶效應,一個改變會如骨牌倒塌般的影響了後續的所有發展,無法再重來,難以說對或錯,也難以說該或不該,即便蓋棺也無法評斷。王同學放棄的心意已決,也有了其他計劃,我祝福他!

大安運動中心說:「兒童班報名人數未達最低開班人數,不開班。」南港運動中心問:「兒童班報名人數未達最低開班人數,願不願意開班?如果開,因為人數不足不能給鐘點費,只給車馬費。這學期報名的幾位兒童與上學期報名的兒童是一樣的人。」一樣的兒童?我想,他們等了一個學期,兩個月,緣既然敲門了,還連敲兩次,就開門了吧!至於學費,對目前專職教學的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有些東西我想是比金錢還重要。

同學接受小念頭的晉階鑑定,我要求黐手必須二字馬在原地不能動步,不能移位。他問:「為什麼?」我當然是有我的理由。訓練的複雜度,是累進式的逐次增加,一開始是一,然後再加一為二,之後再加一為三,如此的漸趨繁複。有同學說:「一直在練沖拳,一直在練拍手,已經練習過兩堂課,會了,不用再練了!」我知道會了,我五歲的兒子練習十秒鐘也都會了,全世界有幾百萬幾千萬的人會,會了,還是要繼續再練習,「格鬥技」沒有訣竅和捷徑,就是要一拳將對手打趴,或一掌把對手巴倒,就是這樣簡單,也是這樣困難,較量的不是你會變化出多少動作,而是你能將一個動作發揮到何種程度。小念頭是一,尋橋是二,若一沒有扎穩扎實,二是沒法子再加上去,會倒的!

南港狄老師的課已經有三堂沒去上,很巧的每次要出門時父母親都有事要我幫忙,他們總是記不得我何時要上課,何時要教課。父母親開口,我也就不動聲色的放下背包,靜悄悄的不提要上課的事,裝成閒著沒事做的做完他們希望我幫忙的事情。我在想,是我懶得上課練習,還是我真的將家庭放第一?

到圖書館還上個月借的五本書,才看完兩本,嘆著,不知覺就一個月過去,時間消逝的迅速真是無厘頭。再借了五本,只要身邊有書,我就會感覺生命很扎實,有一種隨時都在旅行的愉悅。我發現對於要如何練打詠春拳,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依照著自己的想法在做,當然,跟狄老師六年,是絕對有受到老師的影響,只是這個影響是從我自己的角度去解讀,所以有南港同學說:「怎麼我們兩人的東西會差那麼多。」。學練打詠春拳到現在,對「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句話有不同於初接觸時的感受。

同學問:「為何不能這樣做?」我說:「因為現在是練習,目的在於讓你知道自己的能耐,明白自己的能與不能,在真實武鬥時,你才會有知己知彼的勝算。如果你對自己一無所知,要拿什麼跟對方打?」

大安在這學期加入幾位長輩,以及幾位完全不運動的年輕人,做幾個沖拳就累了。在訓練上,不能忘記「心臟負荷」,以前沒做過、太久沒動、天候太冷或太熱、年紀增長、心臟疾病或其他特殊疾病,都會加重心臟的負荷,課堂訓練前與訓練中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相信自己的直覺,認為該拒絕操作就要拒絕操作,認為該停止休息就要停止休息,萬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同學問:「課後隔天會全身肌肉痠痛,是正常的嗎?」運動後如果第二天會肌肉痠痛,是正常現象,表示前一天的運動有收到相當的運動效果。但若痠痛到沒有辦法下床,就要當心了,應該立即尋找醫療協助。若超過一週了還在痠痛,也是有問題,要注意。另外,「痠痛」與「抽痛」是兩碼子事,「痠痛」是全身性疲乏,「抽痛」是局部性刺痛。如果在運動中感受到「痠痛」,運動可以繼續,但若是「抽痛」則運動要立即停止,應馬上從事護理檢驗。

如果你玩很多各式各樣的運動,那你會明白,各種運動都有其必要的身體能力與心理素質,是否能玩得好不是努力練習就能搞定,還包含著一種物競天擇的淘汰。

不可能有一種訓練或一套理論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無敵萬用,有人可能毫無效果,有人或許成效極佳,沒有客觀的解答,是因人而異,訓練者自己要多注意在訓練中與訓練後的身體反應。

同學練棍,他說玩輕棍就好,不想跟我一樣舉重棍。對於重棍,是狄老師怎麼做,我就跟著怎麼做,在練出腰傷之後才算徹底明白,學習不是在學表面動作,是在學無形技術。動作是外在的可以模仿,但技術是潛藏於身心的經驗。技術,如果有經驗者不明說,沒經驗者需要很長時間的摸索,可能在很長時間後還摸不出個所以然。重訓的可怕之處,是如果動作不得要領,一旦受傷,通常都是重傷,有可能下半輩子就不得安寧了。我總要同學們花時間練習單招,同學們也總是沒有耐性願意重複練習單招,我很難讓他們了解「動作不得要領」的可怕後果,以及將會「很難再練下去」的實際情況,我想有一天,他們會懂!不過也可能早已放棄,永遠都不會懂。

學練一個手法,注意力不是聚焦在「如何使用」,而是「如何利用」。同學聽了說:「使用跟利用,不是一樣的嗎?!」在我的想法它們是不一樣的,但要精準的說出來,就詞不達意了,讓聽得霧濛濛。

同學說:「訓練方式那麼多,不知道從何開始,也沒有時間和體力全部都做,乾脆就不練習了。」訓練方式確實是很多,每一位學習者,每一種格鬥術,每一項運動都有屬於自己的訓練方式,真的不可能全部都操作,拿當下絕對需要的來做就好,不能貪心,該捨棄就必須捨棄,就像「跳繩」是拳擊的絕對必須訓練,練詠春拳,要跳嗎?

同學說:「合氣道看起來在街頭沒有用!」如果是用「看」來評論,任何格鬥技都是紙上談兵的理論,有沒有用必須要「用」才會知道。

跟同學聊到幾位葉問的徒弟學生們不合的事情,同學說:「詠春拳是溫和的格鬥武術,應該是越練就心越靜,怎麼大家會火氣大,互相看不順眼的吵來吵去?!」不是每位學練者都能達到「拳人合一」的境界,對多數人來說拳就是拳,跟生活無關,更不可能進到生命裡,這跟練了幾年或輩份多高都沒有關係,這是個人的體悟。另外,有人的詠春拳並不溫和,是比泰拳更猛烈的。

如果你現在年紀小就開始技擊武術的學練,你的現在會決定將來。如果你現在年紀大才開始技擊武術的學練,你的過去已經決定了現在。

你可能不是萬中選一,也可能是,是與不是的人除了有相同的勤奮,毅力與意志力,是的人還比不是的人多了上天的眷顧。

你必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才會有前進的方向。有了方向是開始,困難的是讓它成真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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