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作了一個夢,這次我不是在場上打鬥的主角,而是旁觀者。睡覺的我是第四者的眼睛,遠遠的看著,看到一人旁觀的在看兩人互鬥。三個人都很模糊,無法辨識五官,只能看出形體,但是能分辨出旁觀者是我,互鬥的一位是女性,另一位是男性。在開始之後一段時間,女性開始敗退,然後 … 鬧鐘將我喚醒,夢結束了。起身坐在床上,為無法看到武鬥發展的過程與結果而惋惜。
有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真是如此,最近幾位女同學問了幾個技擊方面的問題,在報章新聞也見到幾則女性受害的暴力事件,我想著自己所學所練所教的詠春拳。
在網路看了一些黐手影片,有些我認為是強的,但是因為與我所學練的黐手在要求和概念上都不相同所以並不在乎他們是如何操作,我在乎的也是他們沒有秀出來的,到底很強的黐手在與異種武術對抗時會如何?黐手技術用的出來嗎?還是只在同門黐手時才能用技如神?
詠春拳,是某種刀型與特殊用途的刀,身為教學者,任務是將這樣一把刀介紹給學習者,並在最短時間內讓學習者熟習它,使用它,同時有能力修改它,或是再打造出一把適合於自己或自己喜愛的刀。
從黐手入門技擊格鬥,我的自身經驗是花了最少有兩年以上的時間才搞懂原來是要這樣玩。那我的學生們呢?他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理解黐手與各式武鬥的關係,以及明白如何能跟拳擊、泰拳或散打搏擊的學練者在街頭互毆一較長短?甚至在擂台上與人拼勝負?夢,似乎是在告訴我要正視這個問題。
週三早的大安課程,臨時增加新的訓練,希望這樣的訓練能讓同學們提早進入詠春拳的格鬥世界。當然,一定有人會說「這不是詠春拳」之類巴拉巴拉的評論,我在乎嗎?我不在乎,從來就沒有在乎「什麼是詠春拳,詠春拳是什麼」,我只在乎「街頭的防身、求生與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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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晚班的一位同學經過工作室,好奇這家店是做什麼,入內詢問,很訝異居然見到我坐在櫃台。坐下一聊就半個小時過,愉快的詠春拳閒聊。狄老師說過我能以助教身份出席他的所有課程,幫忙帶新生,但是在各班出席幾次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幫上什麼忙,每一班的資深同學們都會幫忙帶新生,並不需要我,之後我就只出席自己有報名繳費的中午班,其他的班級就不再出席。很久沒有跟南港晚班的同學們聚一聚,或許該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大家。
同學問了幾個不同派系詠春拳的問題。全球幾億人口,每一個人都在過自己的生活,只認識與熟悉自己的生活環境,是會去四處旅遊或嘗試新事物,但在曲終人散時還是會回到自己的世界。技擊武術也是如此,每一位學練者只會認識自己的所學所練,對他人的一切是一無所知或所知有限。我給同學的答覆是主觀的,不代表他人也是如此感受,或事實真相即百分百如我所言。對於他人的所言所寫,受到立場角度與個人因素的影響是難有客觀,參考即可,不需要對每字每句都全盤接收。家家有本難唸經,認真的將自己的生活過的美好精彩,專注的將自己的所學所練在自己身上發揮到極致。
同學問:「為什麼站前後馬是一直線,並非與肩同寬?」好問題。
跟同學聊天提到工作,同學問:「會教多久?」我好奇為何有此一問。同學說:「不能只教了小念頭就改行不教,我不想要換老師再全部重新來過,再練一次基本功,再學一次小念頭,再去適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詠春拳。最少要教完六個套路才能不教。」會教多久?未知數!
同學問:「要學多久才會到木人樁?」對我所了解的狄式詠春拳來說,練與打是同一回事,在黐手就已經在學習木人樁套路。套路是範本,用法來自於哪個套路動作是活練,哪個套路動作是這樣用是練死了。
同學問:「什麼是整勁?如何知道自己有沒有整勁?」做每一個動作,去感覺,若可以感覺到上下內外一體的通體舒暢沒有絲毫負擔,那就是整勁,有或沒有是自己可以曉得的。整勁,是許多技擊能力融合後應用發揮出來的一種能力,它並非單一個獨立的技擊元素。
南港同學說最近花很多時間在練習要「蹲下去」。我說看網路影片有很多人在黐手是不蹲的,重點放在手部變化,不像狄老師會蹲下去整個人矮一截。同學睜大眼:「不蹲下去怎麼會是詠春拳?」我哈哈笑:「你果然是狄老師教出來的。」我們還真是師出同門,我也同樣覺得沒有「蹲下去」就什麼都沒有。
同學問:「是不是要吃胖一點,這樣打人時拳才夠重?」打人需要什麼能力?我覺得最需要的是「戰勝恐懼」的能力。對某些人來說,這是天生即有的能力,可能也是很容易培養的能力,但對某些人來說,這是很難培養的能力,可能也是努力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能力。技擊武術的學練用,也有物競天擇的存在,勉強不來。
同學說:「運動中心的學費便宜,所以不會教的很仔細。」就我而言,覺得若教得不夠仔細,不是錢的問題,是人數的問題。同樣的時間,人少與人多,每位同學能分配到跟我對練的時間絕對是有差的。
同學在練習套路,說:「動作這樣做跟你做的像不像?」有趣的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像不像」的用詞。不是外表的像不像,是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這樣做。
同學提到「什麼動作剋什麼動作」,我覺得,太搞笑了吧!打鬥是能力的較量,不是動作的刑剋。
新生同學希望快點玩黐手,我問他為什麼,他說:「會黐手才會打」。我笑笑,會黐手就是會黐手,跟會打並不等於,要練習打,才能夠會打。只要會一個沖拳,就可以會打,並不需要等到玩黐手時才會打。以我自身的例子,玩黐手兩年時跟異種武術切磋,才發現自己會黐手,但是不會打。也或許是因為我資質愚笨,又懶散不常練習的關係吧!
有時候,整個人懶洋洋,不想做任何練習,好家在工作室有牆包、木樁與長棍,呆呆的隨意玩玩,兩個或三個小時也很容易的就混了過去。混時間的練習方式也能迸出許多心得寫在部落格上,也是怪事一樁。
必須明白教學者在想什麼,要問為什麼?這是必要的,因為每個反應都在處理非死即生的威脅,一個小小動作可以決定生死。
詠春拳可以好學好練好教,但是搞出一個黐手,把簡單變複雜,把容易變困難,有黐手訓練的詠春拳是難學難練難教,尤其是強調「力感」的黐手更是,也可說學習者必須主動學習的自求多福才會有所得。
從黐手訓練進入脫手技擊,會有一個面對飆速與飆力的門檻要跨過,過不了,那它們就是兩件事,若過得了,它們就是同一件事情。
技擊中的對錯,猶如生活中的對錯,沒有絕對的標準可言,它就是發生,你就是要去處理,這個處理完後,衍生出下一個,你再處理,再衍生出下一個,對錯在這樣的過程中,對非對也對是對,錯非錯也錯是錯,如此循環不已,沒有停止的一刻。
黐手時我用手背拍打了同學一下,同學質疑這個手背一拍的殺傷力在真實打鬥時是不會有制敵作用。這是個好質疑,我想過這個問題,應該說在黐手時對於自己的每一下攻擊手法,我都會去考慮這個問題,會思考著該打哪裡,該怎麼打,以及做單招練習。
寫一堆,有人留言說錯,我想:「靠!你是學狄式詠春拳的嗎?你練的跟我練的詠春拳是完全不相同,訓練方式不同,要求不同,格鬥法更是不同,你說我錯?不用說我也知道跟你的詠春拳相較會是從頭錯到尾,不用再留言說我錯,如果要討論,再留言。」
黐手,容易有抗力與飆速的情況發生,因為雙方都不想受制於對方,要能做到「避、讓」的反應,對某些學練者來說是不容易的。
網路觀看盧老師的教學影片,再看認證弟子們的教學影片,有「形同,意不同,力不同」的感受。
教學者的格鬥方式不會是學習者的格鬥方式,可以相似,但不會相同。學習者必須了解明白教學者的方式,才能從自身出發分析用在自身的優缺點,進而以它為基礎,發展出自己的格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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