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 Kelly 去參加她的高中同學會,這是同學們在畢業後 20 年的第一次聚會,Kelly 幾個星期前就興奮的期待著。因為是女班,雖然可以攜家帶眷,但是出席者還是女同學們為多,小孩其次,各自的丈夫們沒有太多人出席。Kelly 和 20 年不見的同學們有很多話要聊,我的任務就是照顧 Evan,陪他玩。
20 年?時間飛逝速度驚人,記得父母常叫我「小朋友」,現在換我叫 Evan「小朋友」。Evan 與現場的小朋友們一比,他升格為「哥哥」,在幼童遊戲區玩耍時要注意和照顧其他的「弟弟,妹妹」們。Evan 今年五歲,我已經忘了他在小嬰兒時的模樣,或是剛學會走路跌跌撞撞的模樣,或是剛會說話很不輪轉的模樣。這兩年,我特別喜歡抱他,幾乎是只要他開口說「抱」我就有求必應。在心裡想著,還能再抱他幾年?他年紀大了不讓我抱,我年紀大了也抱不動他。
接觸技擊武術十多年走來,從入門開始時的一心求打,到現今是「娛樂組」的安樂知足面對,我感謝它在我的生命中給了我許多的正面能量和意外奇蹟。文化與傳承一直都不是我學練技擊武術的動機和目的,小人物如我,掩沒在數億人群中,數千萬武者裡,層次對我而言沒有什麼意義,什麼是詠春拳也同樣毫無意義,雖然如此,它帶給我的已經遠遠超過我最初所求的。
我喜歡中國傳統武術的「悟」,但是那無制度、無標準的教授方式,卻是一種折磨人的苦難,時時壓榨著學習者必須在黑暗混沌當中尋找出屬於自己的方向。或許我命中注定在技擊武術的世界是該走這樣的一條路,所遇見的每位教學者在教學上都是相當的「隨意」。但是當在絕望的暗黑中看見亮光時,那瞬間,猶如從死亡邊緣掙扎求生的活過來,「自由」兩字滲透身心。
我定下「套路與技術晉階鑑定」的制度,那是一件我不想做的事,因為生死搏命,無論男女老少,不是測試成績說了算,不是一個頭銜說了算,不是教學者說了算,更不是其他拳友武友說了算。當階級化開始,許多東西也跟著開始改變,是我不想看到的改變。當中一項的 30 篇課外交手報告,算是我能接受的測試項目,實務經驗,是相當重要的東西,一切的開始、結束、相同、分歧都跟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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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技擊武術亦同,處於什麼樣的環境,面對什麼樣的對手,就發展出什麼樣的格鬥方式。所以詠春拳,有一種環境就有一種格鬥模式,有一種對手就有一種格鬥模式。
對於詠春拳,簡化所學練的一切,少是多,讓是得,退是進,不想是很想,放下是剛強。
學練詠春拳,另一種思維是猶如司法人員辦案,抽絲剝繭,追查方向在於最終所要的 -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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